高考写景抒情散文精选

  站在夏的终点,俯身汲水,手指便触到了秋的流里。好怀念在学校的日子。再也没有作文写,却更忧伤了。下面的高考写景抒情

  从江南回来很久了,却始终不曾落笔写下江南的风韵,因为不曾心静,所以下笔不能意会那动人画卷。-------滴墨成伤

  走进江南,轻轻的推开那斑驳而青葱的心门,雕花的老窗,悠悠流水,千年往事都随着空气中弥漫的暗香入心来;几千年来的人文积淀,几千年的幽幽风雨,经岁月的打磨,使得杭州这座城的内涵和意境丰富而深远。

  不知我的到来是否在平静的水面荡起了涟漪,漫步于西湖,历代文人墨客的吟诵,让这座城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神秘面纱,古香古色的味道,那一个个哀婉的爱情故事,让西湖的水变得更为浓郁而深沉,这泓相思的水,承载了多少世间的悲欢与离合!承载了多少深情而期待的眼眸,云端跌落的泪有淹了谁的金山寺?痛了谁的雷锋塔?

  循着历史的足迹,今天,我来了,轻柔的风拂过我期盼的眼,在这四周绿荫环抱,山色葱茏,画桥烟柳,云树笼纱,逶迤群山,林泉秀美,溪涧幽深的人间天堂,一时忘了我只是一个过客,一个想用心解读你的过客,不曾想把你拥有,只想在心里将你牢牢的刻画,感受你的那份温情。身居其中,信步游玩,轻吟一阕《忆江南》,一时竟深深地迷醉了自己。

  儿时就有一个西湖梦,魂牵梦绕,相信西湖就是玉龙和金凤手里的明珠降落到凡间变成的,因而有着太多的灵气,玉龙金凤化成的玉龙山和凤凰山也见证了那段历史;相信美丽的西湖总是有美女相伴,西施与范蠡的痴缠,就是最古老的神话,苏轼的名句“欲把西湖比西子,淡妆浓抹总相宜”这句诗给了西湖非常高的评价;相信心地善良,温柔美丽的白娘子就是一个有情有意的痴情女子,她被西湖所容纳,演绎了人间一段爱情佳话;相信“生在西泠,死在西泠,葬在西泠,不负一生爱好山水”的苏小小本身就是一个梦,历代吟咏和凭吊,她无疑已成为了中国文人心头一幅秘藏的圣符。

  雷峰塔依山临湖,重檐飞栋,窗户洞达,蔚然大观。秋水长天,我静静的站在岸边,古老的画面一一浮现,我就是为你千年的传奇而来,桥畔的埋香恍惚就是我几世前滴下的那滴泪而化成的,等待今生来把你寻找,思绪在走,情在翻涌,心中的塔又何时能化为虚无,让那缕爱迎着蓝天直上。

  光阴似箭,倏忽千年,当家喻户晓的雷峰塔坍塌为废墟时,世人才松了一口气,就连鲁迅也说:“倒得好。”白娘子一段传承千年的凄美爱情故事,总算让人有了期盼的结局。虽然这只是个传说,可是让很多善良的人们欣喜,西湖景观上也因为有了她的印迹更加神奇,也多了些古典韵味。她影响了多少代人啊,人们总是那么的渴望美好和自由。

  匆匆而来,注定了匆匆而去,我不想惊扰了历史的梦,或许有一天我还会来,因为我喜欢上了这里,喜欢上了堤岸的清风万里,柳丝轻摇;喜欢上了西湖的碧水摇荡,轻桡古岸;喜欢上了雷峰塔的岿然独存,塔湖相映;喜欢上了花港观鱼的凭栏投饵,鱼乐人观;喜欢上了青石板的路径;喜欢上了弥漫半空的舒卷云彩,还喜欢上了如血的彼岸花。我不可救药的喜欢上了这里的一草一木,一山一水,还有她融入人的心脾的别致韵味。

  站在桥边,将所有收入眼底,柔情在眼中氤氲,心从未有的静,似乎纤尘不染,愿我这份痴念可以穿越千年,把悲伤的历史改写,愿菩提的佛光,澄澈世间的一切,愿西湖的水,净化每个人的心灵,让古往今来的人都开心,而我,便不枉此行。

  刚开始,秋天是喧闹的,金黄的玉米,洁白的棉絮,硕大的地瓜,以各种色彩和形状装点着秋天的田野。每个人都很忙。这忙是等来的,也是盼来的,穿越春的惊蛰,穿越夏的滂沱,忙手忙脚把收成归拢起来,挂在山墙上,或圈进围囤里,静静等待冬雪的降临。

  我也很忙,无论秕瘪还是充盈,都会是我的期待。这种心情庄稼知道,每次站在田埂子上总希望拔节的声音再清晰一些,再响亮一些。光有爱是徒劳的,即便一 日三焚香也不能感动上苍。所以,我把土杂肥运了出来。它们是秸秆和人畜粪便的混合物,曾经作为粮食被消化,然后积蓄着最后的热能,重返到田地,刺激着庄稼 的每一根神经。我还浇过水。土地很饥渴,像人大热天从脚手架上下来,身体需要一些清凉的补充。我喜欢听土地喝水的声音,滋滋,滋滋,大概像醉鬼三爷,抱了 一瓶子老白干,从蒜地里顺手揪下一根蒜薹,顺势把自己灌醉在地头的麦秸垛旁,流着哈喇子做梦。

  秋风不用预约,从西北吹来,干枯的草茎和金黄的叶子被赶来赶去。有的刮进了一片洼地,纠缠在一起,再不能飞翔。有的直刺着冲进小河里,晃晃悠悠去了远方,远方是哪里?没人知道。到后来,秋风又钻进了我的脖颈子,裤腿和袖口,最后汇合在一起,告诉我秋真的来了。是深秋。

  深秋的乡村几无景可看。天更高了,没边没沿;云更淡了,袅如青烟;叶子都落了,在风里打着回旋,与另一片叶子互诉着遗憾。我该站在哪里呢?粮食都静静 地停泊在院子里或封进了围囤。燕子们走了,剩下一个空空的巢窠挂在屋檐上,一只壁虎慌忙爬了进去,仿佛寻找到了一种温暖。院子里的树也落尽了叶子,直挺挺 地高出了房檐许多。麻雀是不走的,叽叽喳喳地聒噪着,商量着从谁家谁家窃一些可以越冬的粮食。

  门被风一吹就开,灌进来些风,也放出去我的脚步。是啊,没有什么季节比现在更让人轻松。不用忙着播种、浇灌和收获,力气都出走了,人如空壳般就这样飘着荡着,来到了庄稼地。甜霜苦霜也不知下了几回,草们也落败了,或者叫沉睡,近处远处,只剩下一片空旷的原野。

  按说,收获了应该满满的都是喜悦,可粮食不能陪人说说话,也不能唱俚俗的酸曲。除了粮食大约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罢?我这样想着,却寻不到答案。身子轻飘 飘,步子轻飘飘,连同能听能看也能勾三股四玄五的头颅,也跟着化成了虚无。风霜都来了,所有深秋的表征已显露无疑,还有谁会走出来,在这空旷的田野里打听 什么消息呢?

  秋雾散开了些,有人赶着羊从洼地里上来。羊们大都没低下头草已经枯萎了,机械或自如地走着,茫然的目光投向岁月的深处。有拾粪的,应该是个老汉, 佝偻着腰,尽管一切事物都已无处躲藏,他的腰还是躬了下来。是为了让粪箕子老老实实地挂在肩上,也为了不错过他要寻觅的东西。我不知道自己的老年会是什么 样子,但村子里总有很多人成了老汉的模样。踏着秋风,撩开晨雾,把风霜踩在脚下,追寻着别人的,或自己的脚步。

  是了,我记得那个时候我还年轻,年轻人的脚步可以走得更远。我却没有,村子挽住了我的双脚,庄稼诱惑我走进田野的深处。没有什么值得抱怨,芸芸众生都 有自己的来路或归途。娘说:该种时种,该收时收,人就有股子活泛劲儿。我接过犁杖或锄头上了路,和那些庄稼成了亲人,听它们沙沙地在风中穿行,看它们在滴 滴答答的雨中接受洗礼,和每一片叶子成为了至交。我知道,它们不会欺骗我,不会象外头的风雨雷电,陌生,近乎无情。

  需要填充么?记忆里浮现出一幅浅淡的水墨画图。村子和树木在墨色里隐藏,薄薄的雨雾斜织着散乱的飞白,还有一些白,空无一物。我想,不会是遗忘罢,试图粘贴上一些生动的事物。当然,你会知道结果,那想法多么愚蠢可笑。就如一个清丽的女子,忽然点了胭脂,让人莫名其妙。

  我的水墨黑白渐渐被定格,在那个秋天的清晨或黄昏。什么时辰并不重要,日头在东在西都是一个圆圆的画饼,没有光芒,也没有热度。但能量是不可或缺的, 尽管不能描绘。就长成一棵树吧,一棵落叶的树,在村子的前面张望一地的空旷。我是不需要的,只需将浅浅的身影斜在画幅上,可以向东,也可以向西,在空旷的 田野上四处游走。别人也可以出现,毕竟村子里不止我一个人居住。娘的影子端坐在门前的老槐树下,拢一下花白的头发,望着我归来或远去的方向。村前的那条小 河不可以没有水,几只鸭子扑棱棱从弯曲的线条里爬上岸来。这是我多年前的一幅水墨。在深秋。

  人有时很容易走进一些空旷的岁月,不是无奈,也没有强迫。当你逼真地站在一片空旷之中,千万不要惶惑:生命有四季,人生有春秋,没有谁能活在永恒的春天,也没有谁会永远站在孤寂的旷野。

  我走出那片空旷,也许还会进入。不是约定,就象那个深秋真实的风,钻进了脖颈子、裤腿和袖口,终于汇合在一起。

  夏天,老家埂冲,十来日不下一次雨,心会干得慌的。这心,因了天闷,更因了山湾里那巴掌摸样大小的田块少了水,稻秧渐渐枯萎,能不慌么。很久了,不见 雨来,大人们走在田埂上急得跺脚,甚至是仰了头,望着那蓝蓝的天,万里无云,没有半点下雨的征兆,并破口大骂:这狗日的老天爷,要干到什么时候?

  穿寨而过的那条无名小溪,也快要断水了,只见得溪里的石块一日比一日裸露,零零星星地,就只剩下那些河床低矮的水凼凼了。孩子们光着小屁股,到处寻着 那些可以袅水或打水仗的浅水凼,可这样的水凼凼越来越少了。就在这个时候,一场夏雨突然降临,那干裂的心,顷刻间便潮润了起来。

  远远地,看着那雨就要下到面前来了,女人逃了命似的,躲回了家,而那些胆大的男人们,是不怕雨的,他们是不会躲跑这雨的。心想,下吧,润一润这枯干的 眼,淋一淋这汗津津的身子,洗一洗这山梁里那沾满了阳光的叶木和虫草,呈现出一派湿漉漉而温暖饱满的梅雨气象,散发出那泥土的本色与芬芳来,那样更好的 罢。此时的雨,摇摇晃晃地,从东边飘向西边,又从西边飘过了南边,继而从村庄的垭口飘往村头,和着风,一路欢快地跳跃着,泼洒着,沾打在风雨里的男人身 上,沿着背脊,流淌。这是多么快活的雨沐啊。

  芭蕉林外的小溪边,秧田渐渐积涨了水,溪里的石块(称不上礁石的),渐渐地没入了山雨里。村子的上空,还飘起了一条美丽的虹。紧绷已久的心弦,终于因 了这一场夏雨,松了,快活了。父亲是闲不住身的,抡一只耙扫,戴上斗笠,穿好蓑衣,急匆匆地出了门,望秧田水去了。秧田是凌乱分布着的,哪一个山旮旯里都 有一小丘,这样出去绕一圈秧田水回来,准是得到“夕阳西下,炊烟袅袅”之时方能回到家来的。倒是趁着父亲不在家了,偷偷地,邀上那些被热日烤得炭一般黑乌 的放牛娃我的“哥们”,到小溪里学游泳。山涧水涨石深,一脚踩下去,见不得底的是不能下去的。打小起,每每夏雨一来,小溪涨了水,村庄里的老人就三番 五次地劝戒娃儿们:欺山莫欺水哩,莫要去溪里拌澡(洗澡)哩!如此拳拳切切的叮咛,没有一个放牛娃不敢不放心上的。大伙们都怯水了,可又多么的期盼下到涧 水里游它个痛快,心痒痒地,却又没有一个敢先下水的。实在是憋不住了,便顾不上田里的稻秧,一个接一个地钻进了别人家的秧田里,洗烂泥澡去了。

  玩着玩着,西梁谷上就只剩下几抹淡红的云了。雨,渐渐地熄止了,许多白鹭,从云的那端窜出来,低低地掠过那弯弯纽纽的田埂,呜哇呜哇地欢闹着,飞回了 家。几个村姑娘,或者是少妇,提一篮满满的衣服,径直朝了小溪的方向走去。她们名誉上是要到溪里捶衣,捶着捶着,见得天色越发暗黑了,四周却又是静悄悄 的,只剩得了那幽幽溪涧的浪涛,便禁不住退去了短裙,取下头上的发髻和红头绳,脱开了衣,轻轻地摸到小溪里游了起来。

  雨后的夏日山村,夜里总是可以看见那轮皎洁的月来的,似乎是那雨,洗净了蓝天白云之后,这月,便无处藏身了似的,干干净净地,点亮了漆黑的夏夜。穿过 村庄东边的老枫枝头,月光泼倒在溪水里,映得那水里的女人雪一样白净。大致晚饭后,溪里游来了一茬又一茬男人,他们纷纷跳进水里,有的欢叫着,有的却默默 地相互擦着背。而溪的上游,是女人洗衣的河段,男人则远远地望着溪的上游,把手掌卷到嘴边,轻轻地问:喂,上面有人么,有人在洗衣么。久久地没有见得回 应,便怒了心一般朝女人们喊:上面有人没,有人在洗衣没。声音哄大而响亮,可是还是没有见得有回答来的。心粗的男人,便放言没人就要到溪的上段游泳去了, 女人们听得男人要上来了,便连忙应了声:有人的哩,就不见你家大姐在这忙着捶衣的么。一边说一边上了岸,穿衣,把屁股朝了河的下游,捂着胸,生怕男人见得 了那双洁白丰满的乳。

  隐隐约约地,从木楼那边传出了山娃子的哭声,那准是因洗了秧田里的烂泥澡,而被稻秧划破了皮,正痒着呢。那稻秧闯下的伤口的痒痛,大人们都耐不下的。 而此时,没有一个山娃子愿意坦白在秧田里洗了泥巴澡的,不然,那一定会遭来父母狠狠的一顿牛稍棍的毒打的。我小时候眼泪浅,哪里容得了那秧叶划开的伤痛, 固然是经常犯吃了父亲的牛稍辊的。而现在想起来,虽然那是痛了点,但那秧泥里长出的欢乐,是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。现在,我已经离开那个小山村许久了,但 只要我想起夏日山村里的雨,我就会浮想到父亲惜雨如命的身影,想起小溪里的男人女人们,尤其是曾经和我一起滚打在秧田里洗澡的那一群放牛娃。那是多么幸福 的时光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