抒情散文:愿有人与你立黄昏有人问你粥可温

  昨晚,吃完饭刚到寝室就收到唐打游戏的邀请,当然是义不容辞的接受,在游戏更新的间隙,唐的电话响了,是她妈妈,一开始是平静的说着话,突然开始咆哮,带着哭腔不断的说,“你信不信我从这楼上跳下去”,我没有扭头去看她,但我信。她是个挺坚强的女孩子,二十一岁的她更像是家里的顶梁柱,但她承受了太多,就像是现实版的樊胜美,难逃家庭泥淖,我也无法去安慰她,我没有资格说出那些安慰的话,只能祈祷那一担不是最后一担稻草。

  大一那年暑假,我第一次亲身体会到这个社会阴冷污秽的一面,初出茅庐的我们决定打份暑假工减轻些家里负担,怀着期待、憧憬走出校园,却受人威胁、哄骗,甚至差点失身,至今想起,仍是背脊发凉。也是那个夏天唐的父亲因意外去世,还记得她走的那天,原是朗朗晴空忽而雷声四起,闪电如利剑一般割裂长空,七月的第一场骤雨,下的绵延不绝,那天我们每个人都在祈求这个黑色的七月早点过去。

  在当时我确实无法理解失去至亲到底有多痛,所谓的感同身受大概都是假的,没有相同或相似的经历,又哪里能体会那种触及心灵深处最后一点防线的疼痛,而对于唐来说,那道防线已经崩塌了。那次变故之后,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要她来处理,我不太清楚这次她和家里吵架的缘由,大概是家里欠别人六万四,她的妈妈与别人因为这个吵了一架。与妈妈吵了一架后,她停顿一分钟,重新拨通了一个电话,她对着电话那头那个“叔叔”说,“我来还”,一个只有两千工资的实习生,六万四千元就像个天文数字,我惊讶于她坚定的语气,也心疼她独自茕茕的艰难境地。

  今年一月份我奶奶忽然去世,飘在几百公里外的我呆坐了许久,回想过去二十年记忆里的她,她总是坐在卧室微笑的看着我,我得有半年没见过她了,我一直以为她会看着我结婚的,可最后,她一个人离开了,我连抱她一下,见她一面都没有做到。这几个月来,我一直感觉她在家等我,我觉得我不去想,她就一直在。那个时候,我有了百分之十的感同身受。

  晚上十点半,唐坐在床上和他哥通着电话,她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,语态故作轻松,有说有笑,讯问着在深圳打拼的哥哥的近况。我突然觉得有点伤感,樊胜美有王柏川这根救命稻草,但哪根才是她的救命稻草,我不得而知。成年人的世界,没有容易二字。每个人都在负重前行,只是重量不同,路径不同,走的里程也不同,当我们习惯了我们所背负的重量,便可以平静的走下去,可如果在那基础上加重,我们可能也会一跪不起,可能走的甚是艰难,压死骆驼的不只是那一支稻草,而是身上背负的所有,希望她量力而行,别让自己被那最后一根稻草压死。

  这个世上大概每个人都过得不太平,见过了城市的浮华,便难自弃,我们要求的越多付出就得更多。前两天,朋友圈被一篇名为《凌晨3点不回家:成年人的世界是你想不到的心酸》的推文刷屏,推文里有一支国产催泪短片,之所以催泪,大概是因为和大多数人有相似的经历,戳中了人们内心防线后面的那片柔软。实习生深夜赶稿80多页PPT,电脑却突然蓝屏,PPT满盘皆失;坚守岗位的护士长无法照顾发高烧的孩子;为让客户满意的广告公司经理无暇顾及远道而来的男朋友。这个社会对年轻人确实挺苛刻的,上有老,下有小,房贷、车贷等等,这每一块都压得人无法喘息,如同在10公里每小时的跑步机上奔跑,让人精疲力竭却也无法停歇。但为了梦想,为了家人,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,我们终究选择擦干眼泪,马不停蹄的继续奔跑。

  短片的最后,暖心的领导对实习生说“会议延迟,你可以转正了”,照顾孩子的老公发来短信说“你安心工作,女儿的高烧退下去了”,男朋友赶来接她并求婚“你是想一个人回去,还是上车跟我结婚”。生活本就不易,但我们依旧肯努力,每一个努力的人都值得被肯定,相信这世上总会有一个人肯定你所有的付出,即使没有,也给自己一个肯定,好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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